还一个玉珠情（一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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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稿/王超 我是欠一个玉珠峰的情的，不管她是否意识到。在这5个月里，她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里，在我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时候，总会想起她。 是为题记。 9月30日20:22 我踏上了兰州->格尔木的207次火车. 出发前给奶奶打了电话, 婉转留下了我的信用卡号和密码。 又把兰州的家里收拾了一下, 因为自己当时有一个十分奇怪的想法，如果真的留在山上，我不希望再给后来帮我收拾东西的人找任何麻烦， 所以我花了特别长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，又把地板擦了一遍。 上车前匆匆吃了一个3块5毛钱的牛肉面,坐在车厢里又吃了3个凉玉米, 和一个苹果. 车上人很少，我可以肆意地伸展着我的腿，就象我可以肆意的去想一切一样. 不知什么时候会熄灯, 只知道明天15:30才会到格尔木, 把车厢的门关上, 可以让一颗平时驿动的心静一静。 列车不停地向前开着, 我的思绪却飞也似的向后驰着. 这是我第二次登玉珠峰了. 回想起上次登玉珠峰的每一个细节, 每个山友的每一个点滴, 仿佛都是那么清晰, 那一次的车上有至少15人, 大家象学生一样大声说笑着, 挤在一起, 玩着杀人游戏, 玩得累了, 又坐下来无边无际的闲聊, 每一个人都在这种气氛中少了矜持, 而多了熟落。 而这次是一个人前来。 没到22:00, 我就累倦了。人一旦专注于回忆过去,是很容易疲倦的, 所以说回忆是属于老年人的. 朦胧中又仿佛看到她的影子, 我苦笑了一下, 上次登山是为了忘了她, 而这次登山是为了什么呢，难道是找回我吗？ 只有我知道, 我是在爬属于自己生命中的那座山的. 我不知道我这一生能否成为真正的登山家, 但我知道我能成为我心灵的攀登者. 10.1 0:10 车停西宁, 听着嘈杂的声音, 奇怪自己现在又没有了睡意。 在站台等车的时候，买了一本叫 " 抉择 " 的书, 看见书名的时候, 我问了一遍自己是否在我的生活中也要面临着抉择呢? 当读完了这书, 我告诉自己： 抉择实际是别无选择。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, 又几次被冻醒起来. 这几天一直就有头痛, 感冒的迹象, 我对自己说，一定不要感冒。 所以连每天坚持的5000米也不敢跑，生怕出汗后风吹了着凉。 清晨的时候，明明醒了, 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把被子裹紧, 在被子一次次地被我不老实地踢下去后, 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来低. 终于在车厢里传来的" 天苍苍, 地茫茫, 山无棱, 地无合" 的歌声中起了床。 在穿袜子的时候, 觉得袜子和鞋子都格外的凉, 就象冰窖一样. ( 后来才知道比起冲顶的那一天来这不过是小儿科. ) 车厢外面阳光灿烂, 我默默地坐着, 看着窗外的千里戈壁，到这里来引证想象中的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。 只不过把落日改为朝阳罢了。 中午的时候，主动敲开了隔壁车厢的门，一群同样朝气，同样兴奋（同我上一次）年青人围坐着，谈论着他们对登山的憧憬。他们是来自上海和南京的朋友，一部分去西藏，另三个人去爬山。谈话间，知道同车的还有来自贵州的一对恋人，绰号是山鹰和绵羊。刚刚举办完婚礼，就来登山。 自己很是佩服他们的勇气，便想见他们，也分享他们的喜悦。见面以后，承认他们确实是一对璧人，有思想，又默契。 到了格尔木，下了车, 烈日下, 鼻子一热, 留下了第一滴血. 到了格尔木宾馆, 在青海登协办理了登山手续, 这时马哥（国家登山队副队长）推开门神采奕奕的进来。他不高, 也不显得很壮, 但是很有精气神. 他刚从山上下来，把几个高原反应实在太大的人送下来适应。 马哥进来前，有两种上山的意见。因为格尔木的海拔大约是2000多米, 一部分人主张第二天直接上5000米大本营, 而另一部分人则以突然升高海拔太突然为理由, 主张第二天先在西大滩4300米适应一天,第三天再上5000米. 听起来第二种方法更合理些, 我一开始也渐渐有点动摇。 但是马哥一来就否决了, 决定还是大家第二天都上5000米. ( 后来我想这是应该与人的极限有关的. 如果4000米对人是极限, 人会在4000米和5000米都会痛, 这样停在4000米是没有必要的,而如果5000米是极限的话, 就更没有必要在4000米停一次了。 不知有没有道理. ) 不管怎样，我是佩服马哥的领导能力和个人魅力的。 这种钦佩一直延续到最后。 这应该就是我追求的帅才的表现。 出来逛逛大街, 没有走远, 格尔木和我上次来几乎没有变化, 烤肉摊, 露天的卡拉OK, 射击, 套圈等等。没敢吃羊肉, 只是吃了些川菜, 还是八分饱. 同桌的一个去西藏的女孩可能有些发烧, 大家为她做了姜汁可乐。 回到宾馆, 我监督丁丁 （南京山友） 吃了消炎药, 就去睡了。 这应该是尘世中的最后一夜了. 10.2 7:30 起床后, 打开窗帘看到的还是阴阴的天, 刚过8:00, 再看, 阳光已经照在外面的树梢上面了. 和北京山友小军一起出宾馆朝北走30米遇路口，东拐角口上有一家粥屋, 价廉物美. 8:28 吃了早饭, 退了房间, 就在大堂里面等其他的山友. 终于有时间看看宾馆周围的环境, 绿化的很好. 9:20 分, 19个山友出发了。 沿青藏路前往南坡进山口。 沿路有一个叫纳赤台的地方, 有一个题为 " 昆仑神泉 " 的亭子，亭子下是一眼泉。 昆仑山必定是有灵气的, 否则怎能有清澈的山泉屹立在万里戈壁之上呢？ 路过一个兵站, 依稀记得围墙上书有" 高原缺氧意更坚, 大漠飞沙眼如电" 等标语. 又看到84873炮兵团部队在山底基上刻的" 昆仑我爱你 " 的字样。 12:20 分, 到了西大滩, 上次攀登北坡就是从这里切入山脉的。4200米的高度让我呼吸略微有些紧, 但是调整了一会便没事了。 我们进了一家叫循化常来的餐馆, 这家的外面刚刚杀过一头牦牛, 有两个人站在黑黑的皮毛上跺着. 我呆呆的看了几眼, 直到后面的人催我进门. 座位的旁边有一本象词典的书籍, 有些好奇, 过去拿在手里, 沉甸甸的, 原来是古兰经. 翻到第一页, 就是第一一二章了？, 主题是忠诚. 坐在阳光下, 后背被阳光烤着, 翻着厚厚的书, 还是满惬意的事. 吃了饭，临上车的时候，又一次望了望玉珠峰北坡入口, 心里突然漾起一种思念, 怀念哪些曾经一起度过日日夜夜的山友们. 你们过得好吗？ 我的心看起来非常的平静, 但我知道有一种冲动让我向着山峰膜拜。 车又开了, 那个餐馆的女孩恋恋不舍的送我们走了, 那是个不会超过7岁的孩子, 高原的孩子感觉上要成熟的多, 她象女主人一样给每个人上茶斟水. 今天天气格外好, 湛蓝的天空上有着一团团白云, 云的外边略略发光. 在距格尔木160km的昆仑山口, 屹立着杰桑.索南达杰的烈士纪念碑. 他是野牦牛队的队长. 他的墓碑前有数不尽的洁白的哈达, 还有新鲜的水果, 显然是经常有人来祭奠的。 在海拔4767的地方, 我们发现的成群的野驴, 它们在呼啸的风声中和我们的车子赛跑着. 远处是雪山, 蓝天, 白云, 晚秋黄色的草原, 还有这黑色的精灵. 下了青藏公路, 车又颠颠簸簸的走了18km ,其间有一段沼泽地，车开不过去，大家一脚深，一脚浅地走过去，脚上粘上了我热爱的高原独有的土壤和草籽。 17:30 车子左摇右晃地向前开着, 伴随着高原上所独有的风的呼啸声, 到了大本营. （浏览下一页）nbsp; |